29.偷跑(今日双更)
  方思妤在柜台后看电视剧,不知道是第几次往回拉进度条了。
  她转头往后厨的方向看,见到爸爸的身影就无意识的弯唇。
  男人穿着短袖,手臂肌肉线条流畅,青筋凸起,手指修长……
  昨晚她在爸爸手上喷了两次,又换床单了。
  一想起来小逼忍不住酥麻发痒,内裤已经湿了很久。
  爸爸说……今晚,去新房子。
  期待期待期待!
  小逼已经疯狂吐水,叫嚣着想被爸爸填满撑爆了。
  她红着脸,把视线收回来,看着手机屏幕,电视剧还在播放,她又把进度条往前拉。
  屏幕中忽然跳出来一个来电弹窗,是妈妈的电话。
  方思妤拿起手机,带着来电铃声匆匆上楼,到楼梯拐角时,方昊在身后问:“思妤,中午想吃什么?”
  方昊在高峰期前,都会先把她的菜做了。
  “随便。”她答完,跑进二楼客厅,点了接听。
  “思妤,这段时间你都在家里,闷不闷啊?怎么不出去走走。”周文丽声音轻轻的,语气莫名的小心翼翼:“前几天你一直在二楼都没有下来,这两天倒是下来了,却是在柜台后玩手机,如果在家很无聊想去人多的地方,可以出去玩的。”
  一楼店铺有监控,妈妈可以从手机看到。
  方思妤环视了一圈客厅,还好客厅没有监控,她和爸爸在这里亲了很多次。
  “妈妈,我不想出去玩,而且现在太热了,在家挺好的呀。”她又解释:“前几天我一直不下来,是在写暑假作业,全部写完就可以放心回老家玩了。”
  周文丽沉沉的呼吸,好几秒后,方思妤几乎以为她把电话挂了,看了一眼屏幕,通话时间还在继续。
  “思妤……我,就是想问问,你前些天闷在二楼,真的是写作业吗?是爸爸对你做了什么,欺负你了还是……所以你才不出来?”
  方思妤脑子空白了一瞬,汗毛倒竖,眼睛睁着都忘记眨了。
  “没有!”她语速有点急,“妈妈你不要乱猜。”
  “思妤,如果有什么不对,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?妈妈在外面,总是不放心你。”
  “我和爸爸很好。”她笃定的回应。
  “真的没有?”周文丽试探着问,“思妤,你要说实话。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方思妤手抖起来,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想挂电话。
  “呼……”周文丽长长叹出一口气,哽咽道:“我这些天一直在想,出来是不是不对,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家里……”
  “思妤,我相信你的话,你是特别乖的孩子,比妈妈想象中的更懂事。”
  “妈妈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周文丽哽咽声愈重,“我一直不知道方昊买了房子,上次去新房,是我报警了,跟警察说你有可能被爸爸……所以警察才找到他的定位,带着我过去。”
  “还好你没有看见,要不然会讨厌妈妈吧?”
  “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了,说……我可能是在夫妻感情中没有安全感,因为一些早年的经历,还有方昊对你太好,让我变得敏感和胡思乱想,极度害怕失去方昊。”
  妈妈在电话那边哭,方思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,她不知道说什么,该安慰吗?该说叫妈妈不要瞎想吗?
  可是妈妈猜测的……都是真的。
  回想起爸爸第一次带她去新房子发生的事,她从前迷迷糊糊,但现在已经明白,爸爸和她在那里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讨厌。
  甚至想起来会心生欢喜。
  还生起了对妈妈的怨怼,怎么可以报警伤害爸爸?
  心脏像是慢慢被撕开,一点点的疼溢出来。
  她在想,那天爸爸是怎么面对警察的盘问的?她想抱住爸爸哭,想把爸爸保护起来,想赶走那些讨厌的警察。
  可是,妈妈又何其无辜,不过是因为担心她。
  现在还沦落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,想必是承受了太重的心理压力。
  “思妤,如果我走之前,给你报个夏令营就好了,这样我会安心一些。”
  把她送出去远离爸爸,妈妈就安心。
  方思妤视线模糊了,她看见水从眼睛里漫出来,这股液体像屏障,仿佛阻隔了空气,她开始呼吸困难。
  “妈妈,你不要乱想了,我和爸爸什么也没有。”
  方思妤没想到,有一天她也会面不改色的撒谎。
  她继续说:“我好想早点回家和表姐玩,她说老家的河里有小河虾和小螃蟹,要带我去抓,我能自己先回去吗?”
  周文丽顿了一下,声音亮起来,“对啊,我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,还可以把你送回去跟爷爷奶奶住。”
  通话的最后,妈妈是笑着挂断的,方思妤浑浑噩噩去洗手间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  好像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了,但又说不上来。
  以前她不会这样哭,红着眼睛流泪,脸上却没有表情,但比哭还难看。
  方思妤洗干净了脸,趁爸爸在忙,她下楼把自己的饭抬上楼吃了。
  量依然不多不少,平时她能吃完,现在却有点想吐,每一口都哽在喉咙,要很用力才能咽下去。
  要吃完,不然爸爸会察觉她不对劲。
  她打电话跟爸爸说自己要睡午觉,就不下楼去了。
  打开书包收拾东西,装了一些书,还有充电器和身份证。她悄悄从二楼厨房通往消防通道的门出去,不会被一楼的人看到。
  她快步下楼梯的同时看购票APP,从嘉南市去往方陈县的高铁票已经售罄。
  这几天一直在和表姐聊天,她知道姑姑来市里开会,今天下午会回老家方陈县。
  方思妤从后巷跑出去,打了出租车去市政府。
  现在是中午,姑姑应该在午休,她在车上给姑姑打了电话。
  “姑姑,我想和你一起回爷爷奶奶家。”她尽量维持语气平静,却还是有些发颤,“嗯,嗯,对,我跟爸爸妈妈说了的,因为没有高铁票了。”
  她又撒谎了。
  断掉电话,她吐出一口气,茫然的看向车窗外。
  姑姑答应了。
  她很快就走了。
  她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,和爸爸进行第二次性爱。
  好像,她的身体和心,每一次与爸爸的愉悦,都是建立在妈妈的精神痛苦之上。
  最后三天了,她不贪心的,只想要三天,命运却似乎连三天也不愿施舍给她。